【编者按】
以文促旅,以旅彰文。文旅融合,在文化和旅游资源都极为富集的云南,该用怎样的催化剂,才能调出不一样的美,才能释放出云南“世界一流健康生活目的地”的深刻内涵和创新动能?长期生息在这里的26个世居民族都有各自独特的歌舞艺术,当音乐与旅游相遇,会产生怎样的魅力?流传深远的经典歌曲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优美动听的词曲之间藏着哪些宝藏美景?云南日报报业集团、云南网策划推出“跟着音乐游云南”系列报道,带您开启一场乐游七彩云南的音乐之旅。


传说,唐时圣僧在茫茫水域中开辟出鹤庆坝子,水落地现之际,祥云缭绕,鹤鸣九阜,舞之庆之,故名鹤庆。或许,从仙鹤为这座小城“以歌相庆”时,音乐便化作了这片土地生生流转的文化血脉。

鹤庆草海候鸟的乐园 林海 摄
“弦子弹到你门前”,在鹤庆这个“仙鹤落脚的地方”,田间地头也放不下的三弦,躬耕劳作也停不下的歌声,在音符跃动与旋律流转之间,于繁花似锦中烂漫于春季,于烟雨朦胧中悠闲于夏季,于千里烟波中壮阔于秋季,于鸟鸣婉转中灵动于冬季,把属于鹤庆的点滴慢时光雕刻成立体的画卷。

《仙鹤落脚的地方》MV 鹤庆县委宣传部提供
唐代樊绰的《云南志》一书中有地名“俄坤”,即现在的鹤庆。鹤庆白语至今仍然称鹤庆为“俄坤”,是“白鹤一双”的意思,故又有“双鹤”之称。从民间传说到县名起源,象征祥瑞的仙鹤,已然成为了这片土地绕不开的图腾。
“《仙鹤落脚的地方》是我用歌词对于民间传说故事的再现。”作为土生土长的鹤庆人,《仙鹤落脚的地方》词作者张雁,自幼便听长辈讲述祖师爷开辟鹤庆坝子的故事,耳濡目染之间,融汇成笔尖的文字。

千年银都水乡 林海 摄
自调入大理州白剧团后,张雁创作发表了大量歌词,并荣获“中国一百名著名作词家”的称号。大理、剑川、洱源的人文风光,都在他的词作中得到了发掘,《石宝山欢歌》《美丽的剑川》都一度风靡当时的大理州,甚至是整个云南省。可回顾创作历程,家乡鹤庆却成为了他的“创作空窗”。
当时,鹤庆正在筹备地方音乐专辑,张雁受邀作词。“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回馈家乡的机会,写好故乡、唱好故乡一直是我的心愿,所以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鹤庆夜景 林海 摄
作为土生土长的鹤庆人,张雁在考入大理师范学校之前,在鹤庆度过了12年的童年时光。在外奔波十余年,对于家乡细枝末节的感知虽然已被岁月模糊,但回到家乡的采风、向一众老前辈的取经谈心,让他重新对家乡的“山美、水美、人的精神更美”有了切实的体会。“赵彪老师对于鹤庆当地的历史、人文和风光都有深入透彻的研究,在和他聊过之后,我对于整首歌曲的歌词创作就有了腹稿。”
“爱不够”“亲不够”“尝不够”“听不够”,重返家乡后勾起的乡愁,牵引着张雁记录描绘鹤庆声色味景。一声乡音的呢喃、一口乡愁的滋味,厚重古朴的历史文化与勤劳勇敢的精神品质,共同构筑鹤庆富饶的精神内核。“我写这首歌就是希望能够记住传统,发扬鹤庆的文化与精神。”

你且听他弹起三弦呼唤一声“阿小妹”,听她嗓音清亮地对一句“做人才是初相交”。亲切的乡音搭配诙谐幽默的曲调,为生活添一剂调味,为白族音乐添一笔传承。这首从流行音乐及摇滚乐中“杀出重围”的《弦子弹到你门前》,诞生于大理州对于民族歌舞剧目创作与建设的新探索。
20世纪90年代,流行音乐的广泛传播与兴盛牢牢抓住了当时年轻人的耳朵,优秀民族传统文化艺术的普及、推广和发展在此冲击下面临着新的挑战。

鹤阳新景 林海 摄
难道民族歌舞剧目创作,就必须要抛开优秀的传统文化艺术,去追逐潮流的时髦?带着抛出的疑问,大理州的文艺工作者展开了时代洪流中的思考与探索。
1996年,当时的大理州民族歌舞团要代表大理参加在保山举办的第四届滇西民族艺术节,因此为尹寿斌等四位歌手量身定制了歌曲《弦子弹到你门前》。歌曲以鹤庆县白族民间传统音乐“田埂调”为素材,加上部分“鹤庆西山”“打歌调”的音乐元素,以民族摇滚乐的形式与观众见面。

玫瑰花香温柔了鹤庆的春夏 林海 摄
“当时这首歌刚刚写好,词曲作者汤荣年老师就让我们试唱。”初次试唱,这首歌曲就让当时刚参加工作的尹寿斌颇有耳目一新之感。
在滇西艺术节上获得一等奖后,又请时任大理州白剧团团长赵建华填了女声部分的歌词,再加上张运选舞蹈部分的创作,作品以更为多元的艺术形式完整呈现。

泛舟鹤庆草海,悠然见南山 唐莉 摄
《弦子弹到你门前》诞生以来,尹寿斌和他的同事已经数百次在舞台上弹唱这首歌曲。
“在和广西、湖南、内蒙古等地的少数民族进行文艺汇演交流时,我们也多次演唱这首歌曲。歌曲本身独特新颖的风格和魅力,让我们面对各族文艺工作者也能独具风采。”从省级奖项到国家级奖项,歌曲红遍鹤庆、大理、云南,走向全国舞台,传唱至今。
“甚至三岁小孩也会咿咿呀呀地唱上几句。”如今已是大理州白剧团歌队队长的尹寿斌再谈起这首歌曲,仍是掩不住的骄傲。
这方唱罢田埂调,那头吹吹腔登场。在这座常年由歌声乐舞装点的小城,鹤庆人能歌舞,更是登台即可演一出风韵别致的戏。
村中空坝、家中台阶,不拘舞台、不论时节,更无需论是白族还是彝族,心之所向便是戏里的角儿。松枝做马鞭,汗衫当盔甲,锄头镰刀齐上阵,高亢粗犷的唱腔,尽显质朴与真实。唢呐作文,铓锣钵鼓为武,情到浓处,观众也会帮腔合唱。乡土鹤庆的民族美德无需粉饰,原生态的真善美便是这般热闹而炽烈。

白族人民欢度火把节 林海 摄
停了唱腔、放下舞台上的身段和乐器,似乎还能听到叮咚作响的金石之声在敲击一段不成章法却实在悦耳的乐章。
细细寻觅之下,才知这是手工艺人在锻造一份自南诏时起便璀璨至今的华光。鹤庆银器锻制技艺纷繁复杂,自选材起便把精细二字贯彻始终。

鹤庆银匠锻造千年华光 林海 摄
小锤敲过一千年,一炉炭火滚烫数代鹤庆匠人的工艺人生。刚柔并济,把纯银抽成丝,盘曲、掐花、对垒,望着银匠指尖翻飞,竟一时辨不清这是银线还是蚕丝。
“中国银器看云南,云南银器看新华”。敲片锤揲、錾花刻纹,鹤庆银器种类繁多,囊括器具、饰品、乐器等多个门类,大到藏刀宝顶,小到戒指耳环,无一不是鹤庆银匠的手笔。
鹤庆银器产业的核心新华村,位于凤凰山脚。千年前,鹤庆的银匠们便是从这里踏上古丝绸之路与茶马古道西突北进,在东南亚、西域、汉文化区留下了技艺与记忆。

彝族白依人一年一度密息会 鹤庆县委宣传部 供图
家家铸银声,处处是清泉,银都水乡,不知是银熔化做了流淌的泉,还是泉凝结成了温润的银。
伴着小锤清脆的敲打声,俯仰之间,镇守家宅的白族瓦猫或雄踞于房屋正中,或蹲坐在大门正中的脊瓦上,无不虎虎有生气,有的瓦猫风吹时还会发出“呼呼”的响声。你看,这个处处皆可歌的地方连泥石都有它们的曲调。

国内外专家学者到新华村手工作坊调研 唐莉 摄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历史的回音不绝于耳。寂静的岁月给鹤庆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甸南白族刺绣“清丽芙蓉水中开,牡丹富贵堂前美”;鹤庆白棉纸的前尘往事,被一道又一道不厌其烦的工序所记录;凤凰台上,民间艺人吹拉弹唱,纷纷献艺;日夜守护白族人家的瓦猫,虎视眈眈的眼睛让一切邪恶望而生畏;白依人吹着唢呐从深山幽寨缓缓走来……
甸南白族新娘装独具民族特色,做工考究,颇有晚清宫廷服饰遗韵,色彩明丽,黑与红的基本色调,宽松大方的款式特征,彰显端庄大方的闺秀之态。一代代白族绣娘们不断摸索传承和发扬以甸南新娘装为主的民族民间手工刺绣技艺,用纤纤素手、一针一线,编织、坚守、创造着属于她们自己的时代印记。
“安徽宣纸甲天下,鹤庆棉纸誉西南”。鹤庆的手工纸生产始于唐朝,以当地丰富的植物资源为依托,鹤庆棉纸以精湛高妙的传统手工技艺为保障,因雪白如棉得名。其所生产的棉纸畅销云南各地,甚至远销缅甸、印度等国。据有关学者鉴定,凤仪北汤天村董氏宗祠发现的南诏、大理国的经卷中,部分是用鹤庆白棉纸抄写。

《中国银器第一村》银牌坊在夜色的灯光照耀下更加熠熠生辉 林海 摄
“夸萼山鼓震富彝乡”,世居夸萼山的彝族白依人支系将生长在深山之中的火草成了纺布制衣的原料,艰辛的制作过程驯服草叶的绒毛,一针一线织就火草布,把500余年的时光穿在身上,成为从原始社会走来的活化石。
走过音乐之声与工艺之技,走过岁月风霜的打磨,历史沉淀为情怀和依恋,用文墨书香浸润这座钟灵毓秀的小城。
茶马古道上的鹤庆古城曾是滇西北高原重要的政治、军事、文化、商贸中心,形状犹如《封神榜》故事中的天台,故有“鹤庆古城如天台”之称。
鹤庆城墙城垛共366蹲,雄伟盘踞,如龙腾九天。县志中记载的43座牌坊古迹遗址,历历可数,班班可考,数量之多,在云南全省各府州比较而言都是少有。

云鹤楼如仙鹤展翼 林海 摄
小城中央,云鹤楼自明正德九年便屹立于此,与县政府、文笔塔三点连成一线。精雕细绘,流光溢彩。轻灵飘逸的飞檐似仙鹤展翅,明清遗风拂过檐角的铜铃,历史的诉说在耳边响起。
3万多平方米的鹤庆文庙,莲池石山、照壁通碑,无处不无“风声雨声读书声”,无处不关“家事国事天下事”。梁、檁、斗拱直接结合,层层相叠抬高;太和元气坊、棂星门、大成殿、先师殿,一众建筑在恢弘之中见典雅,徐霞客赞其“甲于滇中”。

鹤庆文庙书香 林海 摄
文教蕴义不只限于文人骚客,700百余年间松烟墨香似乎已浸透鹤庆的每一方空气。
书卷文气之外,金戈铁马是鹤庆的另一面。红军长征过鹤庆纪念碑高耸入云,先烈无畏艰苦劈山创业、浴血奋战卓绝抗争,无言是英雄的史诗。红色记忆当长忆,萧克将军为鹤庆题字:“九顶山高,金沙水碧。红军长征,箪壶不绝。白族情深,鹤庆长忆。”

红军长征过鹤庆纪念碑高耸如云 林海 摄
踏上如今的鹤庆古城,青石铺就的步踏,支得了棋局,呈得住茶香。偶有几缕缭绕的酒香从巷子里溢出来,鹤庆乾酒的酒味甘美在古城之中别有一番风味。褪下昔年的浩浩汤汤,静赏落花、闲看白云的小城生活,是浮躁现代生活中难得的闲雅。
时光浸染,缓缓流淌,也从未忘记讲述鹤庆的美好。
马耳山原生态的十万亩野生高山杜鹃花海,是隐藏于大理与丽江之间的一处绝世美景,超出你对杜鹃花海的所有想象。从3月到6月,从山脚开到山顶,山脚的花凋谢,山腰的花绽放,阳坡的花开得冷落,阴坡的花又开得热闹,显示着这方秘境的无穷魅力。

马耳山杜鹃花海 林海 摄
南观苍洱风光、北眺玉龙雪山的马耳山,可奔腾壮阔也可碧波芳草的金沙江,自然将丰饶物产与锦绣风光馈赠予这座风清俗美的文献名邦。
“珠玑细喷云根出,薛荔斜侵石骨穿。”鹤庆素有“泉潭之乡”的美名,108眼泉潭似是揉碎了银河散入世间,明净如许,澄澈如许,一簇簇海菜花袅娜娉婷。龙潭无需深千尺,也能以它们最空明的胸襟把鹤庆的山、鹤庆的城、鹤庆的人拥在怀里。黄龙潭、白龙潭、西龙潭……掬一捧属于鹤庆的烟波浩渺,或许便能把鹤庆的山水民情都捧在手心。

水天一色,醉美黄龙潭 林海 摄
鹤庆的春江花朝秋月夜,从来于变换中见盎然生机。四季陪伴梨花杜鹃的婉约,也陪伴冬日肃穆中候鸟的跃动。暖冬的鹤庆草海湿地无疑是候鸟的天堂,各色的翎羽以天空苇丛做画布,星星点点或成群结队,或静卧、或游弋。禽鸟成行,定是舍不下这里的山光水色。
仙鹤落脚的地方潜龙腾飞,龙潭滋养出的民安物阜。街头巷尾糯米糕和乳饼的家常味道和香气或许让你觉得这里的生活平凡到平淡,但不要忘记,哪怕再普通不过的一间白族民居,或许都是承载百年建筑艺术、千年手工业文明的一隅。
少数民族文化、儒家文化、红色文化在这方土地上,以多元和包容将祥瑞的传说构筑成可观、可听、可感的历史遗存;“手工艺之乡”“中国名兰之乡”“文献名邦”,更让传统文化与民间艺术技艺活在了田间地头、房前屋后。

黄龙潭碧波荡漾 林海 摄
如果说大理是一个山秀水清的魅力城市,丽江是一个清唱心事的情感码头,那么,姿容天成的鹤庆就是那个时光偏爱的小城,充满传说与神话,宁静、安然,静静地等你慢下来,去触碰已经凝结的岁月。
最原始的风景,最宁静的氛围,最淳朴的白族风情……在这里,你想要的,她都有。
音你而动,乐游云南!
生物多样性的云南,
更是歌舞的海洋、音乐的天堂。
纯美的自然、旖旎的风情、地道的人心,
本就是音乐的灵感源泉。
每一次吟唱,都是生命的弹拨;
每一处欢歌,都在与万物交融!
跟着音乐游云南,
每一步,都是一串优美的音符;
每一步,都是心灵回归的净土!
《跟着音乐游云南》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 云南网 出品
总策划:田静
策划:刘红 锁华媛
统筹:杨之辉 罗蓉婵 徐腾中 林云冬 曹璐 唐莉娜 普腾中木 李星佺 何沐
记者:谭馨语 杨之辉
视频:鹤庆县委宣传部
设计:李佳颖
指导单位:云南省文化和旅游厅 云南省音乐家协会
支持单位:鹤庆县委宣传部 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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