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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十年》之名,守望来者
发布时间:2021年04月14日 11:10:00  来源: 光明网-文艺评论频道

原标题:以《十年》之名,守望来者

任何一个行业,在其光鲜亮丽的背后都会有一段艰难的成长史。每一位优秀的制片人和著名主持人,都是在一步步的实践中成长起来的。现场调度、人员分配、直播反应,无一不是在考验他们的能力与耐力。每一分钟的播报背后都是台下收集讯息的忙碌奔波,现场发挥的临危不乱。这些细节,才是电视广播媒体真正的魅力所在。

孙玉胜《十年——从改变电视的语态开始》(以下简称《十年》)于2003年成书,距今已有18年。作品以时间为主线,以事件为暗线叙述了中央电视台从1993年到2002年的一系列改革。通过对一个创业时代的诚朴记录,表达了作者对于十年电视实验得失的观察与反省,透视《东方时空》《焦点访谈》《新闻调查》《实话实说》等栏目一路走来的电视理念和创新思维。

2021年,人民文学出版社新版《十年》新增20多幅台前与幕后的照片,订正部分表述,是为典藏版。《十年》的价值不在于它对十年的记录,而在于它对十年的思考,描绘了一幅改革者们“一门心思前行,精力充沛,不知疲倦,目光专注,生机勃勃”的变革画卷。

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

我喜欢评论部的一些同事用“延安”和“深圳”来比喻当时的《东方时空》,它形象而准确。——孙玉胜《十年》

圈内人士和学者一致认为,中国电视新一轮的改革发端于中央电视台的早间节目,特别是以《东方时空》的问世为标志。诞生于1993年的《东方时空》聚拢了一大批对电视节目的创作有想法的年轻人,节目的主题采访、画面编辑、后期合成全部遵循电视新闻规律,突出纪实性和现场感是大家的共识。

过去,在电视纪录片开拍前,制作者总习惯用精致的解说词旁征博引,再去现实生活中寻找案例,利用画面对解说词进行诠释。然而,这种方式没有最大限度地发挥电视传播的优势,导致声、画分离,电视画面反而成为了“高深威严”的解说词的陪衬和图解。尽管《东方时空》并非首创,但当《东方时空》把电视声画一体的传播优势展现给观众时,广大电视观众才真正发现电视独有的的魅力——及时、真实地再现生活。

当时有报道称,《东方时空》改变了中国人早晨不开电视机的习惯。按照孙玉胜的解释,《东方时空》改变了电视说话的语态。在《十年》中,孙玉胜首次提出了“电视语态”的概念,认为应当“降低电视媒体说话的口气,尝试一种新的语态,也就是新的叙述方式,对电视而言,新的叙述方式不仅仅是指电视节目解说词的写作文风,更重要的是如何用其特有的语言吸引观众。”

真实地记录历史

所谓深度就是对事实的占有。作为记者,你获得事实越多,你离深度越近。——孙玉胜《十年》

“对纪录片的认知和定义就像现在看抖音和快手一样,千人千面,说法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有共识的,就是真实地记录历史。”“抖音和快手之所以能拥有过亿甚至过2亿的日活,除了娱乐因素,就是因为那些拍客上传的片段非常有真实感。” 孙玉胜在2019·中国(国际)纪录片论坛上表示,20多年前创办的《东方时空》,改变了传统电视节目的形态,其最大的特征就是纪实,让节目有真实感。

真实记录,深度还原。在所有关于“深度”的认识中,有一个表述最具有实践指导意义:深度主要来源于事实本身。对于这句话,多年参与策划电视深度报道节目的孙玉胜有着深刻认识。

孙玉胜在《焦点访谈》中通过事实的演绎过程(即记者深入调查的过程),最后得出符合事实本质的结论,使观众获得深刻、真实的认知。栏目的态度和原则,后来归结为五个字——“用事实说话”。

《焦点访谈》选题涉及到诸多问题,如农民负担、形式主义、公路三乱、地方保护、药品造假等等。走到今天,《焦点访谈》并没有直接负担那些本属于行政系统自身应该具备的行政职能,而是以自身翔实深入的调查,成为行政与法律进入的向导。

孙玉胜认为,对于电视媒体,“深度不是艰深的话语和生涩的表达,而是最终由观众来感受的深刻。”

用直播记录真相

其实,关于足球魅力的说法各有道理,但我认为是电视直播创造了这种效应。——孙玉胜《十年》

孙玉胜在《十年》中数次提到直播,他认为直播不仅仅是电视播出的一种方式,更是一种电视理念——直播应该是电视新闻的常态,而不是重大事件发生时的特殊处理。他认为,对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而言,责任之一就是尽最大可能以视频方式向受众及时提供准确的新闻信息,从而满足受众对焦点、热点问题的关切。而直播是最能真实展示现场情况的技术手段。

近年来,“慢直播”作为一种新的直播形式逐渐被央视所使用。孙玉胜表示,“慢直播”介入重大突发事件报道是媒体融合传播的全新探索,其带来的自主参与体验,是“单向传播”和“选择性传播”不能比拟的,在环境、流程、细节、语言甚至动作上的细节展现使真实变得触手可及。

近二十年来,《十年》这本书早已成为传媒行业的“入门必读”,被业内人士奉为“行业宝典”。尽管作者孙玉胜至今没有亲手拍摄过一部纪实节目,但他却摸索出一条适合中国的电视新闻改革之路,并用专业的笔法写出了一部有分量的中国电视改革之书。其中火热的理想主义激情,艰难的创业过程,更是感动和激励了许多后来者。当年那波电视“新浪潮”的宠儿白岩松、水均益、敬一丹,依然活跃在央视重要节目的舞台上,以《东方时空》《焦点访谈》为代表的央视节目品牌栏目,依然影响着中国的电视新闻界。

正如作者所言,“电视的语态仍然需要我们继续改造,电视新闻改革仍在路上。”《十年》对于那些希望自己有机会继续这个行动的人们无疑是不可多得的经验之谈。这是一本用于思考的书,它也许可以改变阅读者,也可以改变更多的新闻人。改革要继续,就得不断地守望“来者”。(芒小舟 悠然)

责任编辑: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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