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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泡儿红了
发布时间:2019年06月27日 11:06:00  来源: 云南网-春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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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桑泡儿红了

  半山腰的农家小院,院里种满了花草,院外栽满了树。

  我从树下经过,一棵桑树上结满桑葚,我摘了两颗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荡漾。

  在故乡,我们把桑葚叫做“桑泡儿”。山坡、田埂长着很多桑树,春天,几场春雨后,桑树铆足了劲儿地发芽生长,嫩绿的桑叶又大又厚。村妇手指翻飞采摘桑叶,不一会儿,就装满大半筐。

  天刚亮,外婆就出门摘桑叶,她说早晨的桑叶最新鲜,蚕宝宝更爱吃,白天太阳一晒就蔫了。外婆颠着小脚来到田埂上,将新鲜嫩绿的桑叶摘回家,轻轻铺在蚕宝宝身上,蚕宝宝张开嘴贪婪地吃开了。屋子里响起“沙沙沙”的蚕食声。外婆擦擦额头的汗珠,看着簸箕里白胖胖的蚕宝宝咧嘴笑。

  那时缺吃少穿,桑泡儿成了难得的美味。有时,我们等不及成熟就摘来解馋,味道酸涩,从牙缝酸到腮帮子。

  “走哦!桑泡儿熟了,摘桑泡儿喽!”孩子们首先冲那些低矮的桑树下手,枝条上的桑泡儿几下就被一扫而光。熟透的桑泡儿晶莹剔透,娇嫩多汁,弄得手指、嘴角都是紫红色,像从染坊出来一样。

  表哥脑瓜灵活、胆子大,喜欢捉麻雀、钓鱼、摸虾,我们常跟在他屁股后头形影不离。我们的小脚爪儿遍布田头屋后,什么花开了,什么果子熟了,什么瓜香了,我们了如指掌。

  外婆嗔骂:“一群狗蛋蛋儿,狗鼻子硬是灵得很。”

  那时小,不敢爬树,就缠着大表哥爬到大桑树上摘桑泡儿给我们吃。大表哥猴儿似的“噌噌噌”溜上树,我们站在树底下仰头看着。他摘下一颗又大又熟的桑泡儿,骑坐在枝丫上晃悠着两只脚,对我们得意地摇了摇,然后向上一抛,张嘴稳稳接住,吧嗒着嘴。我们吞着口水眼巴巴望着他,表妹急得大叫,在树下蹦来跳去。

  大表哥满足地坏笑,他开始熟练地摘桑泡儿,小心地放在竹篮里。快到大半筐时,就从树上滑下来,我们簇拥着他迫不及待回到家,全家老小团团围坐开始品尝,桑泡儿醇甜,唇齿溢香。我们大快朵颐,边吃边闹,开心得不得了,甜蜜的滋味哧溜一下滑到心里头。

  外婆看着我们的馋样儿,笑着说:“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摘光了,人不要太贪心,得给别人留点儿,知道吗?”我们听了点点头,似懂非懂。

  桑树无需人看管,在贫瘠的环境下顽强生长,任凭风吹雨淋,默默开花结果,正如故乡勤劳坚韧的父老乡亲,一年四季辛勤劳作,努力耕耘着生活与希望。故乡的桑树一年年结出丰盈的果实,我们在桑泡儿香甜的味道里一天天长大,那是快乐的味道,故乡的味道。

  岁月更迭,故乡早已变了容颜,很少再见到桑树,百岁外婆也于去年离开了人世。我时常想起故乡的桑树,想念童年浸润在桑泡儿里的快乐时光。恍惚间,我已回到故乡的小村庄,与小伙伴们在桑树下奔跑,耳边传来外婆温软的呼唤声。(徐光惠)

责任编辑:郭建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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