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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学生笔下的大师
2010-08-13 14:29:18   来源:云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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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吴晗教授在演讲

新星出版社2010年6月再版的《联大八年》

从西南联大学生的生动描述中,感受联大教授的风采,领悟联大精神,探索联大的成功之谜——

长期以来,学术界都在探讨西南联大办学成功之谜,有的从教育行政的角度切入,有的从治校者、施教者的角度展开,研究文章可谓“汗牛充栋”。但一部西南联大的历史,若只是以联大教授及后来的研究者撰写的文字为主要构成要素,颇觉缺少“学生”这一教学主体的身影。笔者通过一些史籍的整理,如1946年西南联大学生自治会以全体联大学生的名义,自筹经费编印的《联大八年》,以及1946年北平《益世报》、1949年《胶东日报》所登载联大学生的作品等一批史料,深深感到,正如联大校歌所唱,只有经过了“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的艰难跋涉,饱尝过“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的凄苦,怀抱着“千秋耻,终当雪,中兴业,须人杰,便一城三户,壮怀难折”的爱国热忱,“多难殷忧新国运,动心忍性希前哲”,关心国家追求真理的联大学生,在抗战烽火中所抒写的生动场景,真正能把人们带到联大校园中,看到名家大师的风采。联大的著名教授,很多早已蜚声海内外,回忆性、纪念性的文章不可胜数,但是仍有很大一部分教授的事迹至今不为人熟知。联大学生的所见所闻,用精炼的“线条”勾勒出一幅幅鲜活的教授“众生相”,提供了大量鲜为人知的教授事迹,弥足珍贵。虽然有的教授在当时已经是名重海内外的学者,但是在学生眼中,依然是谆谆教诲的师长。八年的联大时光,师生之情弥真弥切,只有与名师朝夕相处的联大学生,对联大的感受才是最真切、最能打动人心的。

那么,从联大学生当时所写的第一手材料中,在学生的视野中,是否可以找到联大成功的答案?1946年,一位笔名“冷眉”的联大学生,提出了“联大精神”。“联大精神”的实质是什么呢?其实联大校园中的每个学生,随时随地都在深切地受着“联大精神”的感染:“在联大,你要想了解联大精神,只有自己去体会。自己的经历比调查一下来得更亲切,更明了。”我们可以从一件件联大师生的往事中,去体验“联大精神”。

教学风格活泼的外籍教师

地质地理气象系教授米士,是联大为数不多的几个外籍教授之一。他的父母长期居住在北平,回德国后即生下米士。有一次,系主任向新同学介绍米士时,幽默地说米士是“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跟米士先生实习,同学们都认为是一桩极苦的“差事”,因为他上山爬得快,下山跑得快,讲书也讲得快。在野地里讲话的时候,不管是否有女同学在场,开篇总是:“Ladies and Gentleman”(女士们,先生们)。他对同学说,学地质不仅要看,而且要敲,他强调野外调查是地质研究的重要基础,为此,他略有夸张地说:学地质根本不需要用脑,只要用腿和眼就行。有一次,他拿了学生的铁锤在自己头上敲了几下,并说:“你们看是不是空的?”学生们听见那种铿铿然的声音,对他的实证精神留下了长久的记忆。

英国籍教授白英,年纪很轻,担任“四年级作文”和“现代小说”、“伊莉莎白时代文学”及工学院“造船学”等课程的教学。他原来在海军服伇,之后做记者来华采访,曾在复旦大学任教,并爱写诗,曾在纽约出版诗集《forever china》(永恒的中国)。由于是诗人的缘故,他在讲授作文的时候经常讲解英国散文中的节奏问题,他很仰慕中国唐宋时期的诗人,尤其是陆游。1945年,联大和云大的数名教师共同英译《红楼梦》,白英曾参与其事。

美籍教授温德在清华已任教20载,在联大担任“英诗”、“现代诗”等课程的教学。温德虽已年过六旬,但活泼如少年,讲解“英诗”时,或模仿尼姑,或假作魔鬼,常常引得满堂欢笑。他还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喜读《庄子》等中国古籍,对古籍中的草木虫鱼的研究颇有见地,对音乐也很精通。当时美国驻昆领事馆每星期日下午的唱片音乐会,就由温德主持介绍。

文学院历史系教授蔼邦福,主讲古代史,他曾是帝俄时代的沙皇贵族,学生对他的经历抱有浓厚的兴趣,常向他询问对时局的看法,老先生常常是一副颇不以为然的神情,并说:“不要以为我是外国人,我一样懂中国的事情。”

责任编辑: 普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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